第28章(1 / 2)

“我也不在这儿碍你眼,你们酒店有没有便宜点的,给我找一间就行,”想了想,何小家退让道,“清扫间保姆间,什么都行。”

不知道在看什么,褚啸臣翻了一页。

天气不热,房中跳动着电子壁炉,暖黄的灯光照亮男人一半面孔,何小家从他的五官走势立马看出,褚啸臣心情很差。

……想想也是,这人肯定看他不爽,毕竟他凌晨才骂了他那么多坏话,现在能出手救他,已经是不计前嫌。

何小家叹了口气,心说好吧,那我走呗。他艰难挪下床,想去外面找阿亮安排,刚一瘸一拐地经过褚啸臣,却被人拉住。

何小家诧异地低头看去。

男人拉住他的衣角,像小时候一样紧绷着唇线。

然后不发一言。

我找到你了

何小家彻底走不了了。

下午四点多,他刚艰难用左手喝了一碗营养粥,海市就开始下雨。

褚啸臣在客厅开会,留何小家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。何小家跟爸妈打了电话,告诉他们自己在安全的地方。

之后也没有什么家务可做,没狗可逗,只好百无聊赖地播着电视机。

新闻台的女主持人语气平稳,播报台风已于下午登陆亚联盟沿海,强降雨和阵风将于今晚逐步波及我市。

窗外的天色早早沉了下去,像一整面灰暗的海,街边的树叶被扯得翻卷,发出细微的颤鸣。

何小家用被子把自己裹紧了一些。

其实他们两个人都不喜欢下雨天,往年的台风季,他都会陪褚啸臣睡。

因为褚清是在台风季去世的。

头七那天,褚家请大师傅做法事安灵,黄文楷哭得站都站不稳,由褚啸臣做主孝。外头雷电交加,狂风穿堂灌入,将引路的白烛一盏接一盏吹灭,整个灵堂摇曳不安。

如此打断几次后,逐渐有人窃窃私语,因为传说中,若头七的引路烛灭,亡魂便找不到回家的路,会在尘世中徘徊不去,变成孤魂野鬼。

最后,褚啸臣跪在妈妈的牌位前,伸出双臂,挡住了狂风恶雨。

从此之后,褚啸臣就非常痛恨台风天。

何小家叹了口气,撕开一包阿亮给买的脆脆零食,换到轻松的娱乐频道。

——

到了晚上快睡觉的时间,何小家知道褚啸臣是不敢一个人睡觉,但又不知道他到底愿不愿意再跟自己睡……这床真舒服啊,又软又有支撑,跟他原先那个宜家的床垫睡感一模一样,何小家跟它建立了深厚的感情,真不乐意再去睡沙发。

褚啸臣现在话越来越少,脸也越来越臭,好像冰山人,以前他还能看出这人是高兴还是平淡、烦躁、不安,但这两年他越发看不明白,只能把他的一切表情都归结为“无感”和“生气”。

何小家决心不要再多想,洗漱之后,就干脆躺在床上装死。

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,好像安静挺久,估计是没开会了。

都十一点多,早到了褚啸臣的生物钟休息时间,何小家心里打鼓,不知道这人是已经走了,还是不愿意进来。

他试探着轻喊了一声,“……哎。”

没一会儿,就听见人走动的声音,离他越来越近,何小家马上闭起眼睛,假装自己是在说梦话。

眼前的灯光一暗,有人进来了,站在他的床头。

何小家握紧手,连眼珠都不敢乱转,男人站了一会儿,何小家听到细微的桌椅拖动声。何小家耐心等了一会儿,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儿。

褚啸臣坐在书桌边,睡衣半脱,露出一半肩膀,何小家微微睁大眼睛。

褚啸臣的手臂裹着一圈圈白色。

他在救他的时候竟然划伤了!

解开纱布的瞬间,空气里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——一道道伤口细密,触目惊心,最长的那条伤口皮肉翻卷,沿着他的手腕蜿蜒,足有十几公分,到现在伤口还没凝固,正汩汩地往外冒血珠。

这不是褚啸臣第一次受伤,但却是何小家第一次没有发现,但褚啸臣涂药的手那么稳那么平常,似乎自己感觉不到痛一样。

何小家恨不得现在把褚啸臣送到医院质问他们怎么能这样,怎么能不让他住院,怎么不给他缝针,怎么这么草率地对待一个病人!

他立马从被窝里爬起来,站起来得太急,又因为缺了一个平衡的胳膊,摔在软床上。

“要睡觉了,别那么兴奋。”

褚啸臣头也不转,继续给伤口洒药粉,浅棕色的粉末碰到伤口立即被血溶解,黏糊糊的,看起来涂得很不均匀。

何小家以为,这人的自理能力差,救人方法不专业,也不会软软地说痛,是个很难搞的小孩。但看到他包扎过的右手,他也还是不能无动于衷。

毕竟褚啸臣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。

“这个伤口要缝针,你叫医生上来。”

“一点小擦伤而已,”褚啸臣摇头,“我想睡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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