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1 / 2)
梦中惊醒,她喘着粗气,又缓缓平静下来,她竟然要嫁给那个让她最厌恶和惧怕的人……
平静下来后,她眼里刚惊醒时的惧怕渐渐消散,倒是变成了一种自虐的快感。
父亲和母亲让她嫁,她便嫁。
而半个月后,也不知怎么,同她定下婚事的却是战王府的严巍,并非禄王府翡炀。
严巍的名声,比起翡炀还要更恶劣几分。
那时的沈盼璋心里早已没有一丝波澜,在她看来,反正都一样的。
可后来在玉泉寺中,那些难眠的深夜里,沈盼璋却总是会想起一幕。
那是定下婚事的一个月后——
那日,沈盼璋外出回来,马车被人半路堵住,她打开车帘,看到外头站着一个光头和尚,身着粗布僧袍,手上生着冻疮,立在车前不肯走。
起初沈盼璋以为是寺里的和尚要化缘,沈盼璋拿出车上的一些干粮,下了马车,打算给这和尚。
“小师傅,这些干粮……”沈盼璋的话说了一半,顿住。
对面人有些眼熟,是个剑眉星目,轮廓分明的年轻和尚,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。
走近了,沈盼璋反应了一瞬,才认出来这竟是她那未婚夫严巍。
严巍恶劣名声在外,他生的眉目凌厉,瞥人时眸光锋冷,寻常无人敢仔细瞧他。
但现在他剃了光头,身着僧袍,整个人的锋芒都弱了许多,让人下意识去端详他……
沈盼璋也是今日才发现,其实严巍生得骨相优越,眉目中竟隐隐有俊朗之感。
只是他眼里的煞气太重,看人时总是微眯眸子,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阴鸷,总是让人下意识忽略掉他那份俊朗。
沈盼璋先前同严巍打过几次照面,因他名声在外,每次她都能避则避,但耐不住那几次他都主动同她说话,她也应付过几句。
上次见面还是年初在宫宴上,男子们比试骑射,他堵着她问话,问她喜欢哪件彩头。
当时她只是觉得他莫名其妙,加上惧怕他,随口应了几声便走了。
但就在不久前,她听人说起严巍和翡炀赌命一事……有传言说,严巍跟翡炀赌,若是严巍赢了,就让翡炀把婚事让给他,若是严巍输了,就把命给翡炀,翡炀早就想弄死严巍了,这样一个不亏本的买卖,他自然答应。
沈盼璋之前并未把这些传言当真,也从未放在心上,于她来说,是严巍还是翡炀没什么区别,被他们惦记,都没什么好下场。
可现在……心里却突然多了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庆幸,她不免抬头去瞧严巍。
“别这么瞧我,你放心,咱们婚期在过年之后,到时候肯定能长出来一些,我还让人去找头发了,到时候保管不会丢人。”严巍语气有些凶巴巴的,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头。
听他兀的说这么一通,沈盼璋的视线落在他头上,看着那光秃秃的头顶,想到他往日不可一世的模样,沈盼璋没忍住,竟破天荒的轻笑出声。
“不许笑。”他没好气。
沈盼璋收了笑。
“有事?”她问,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出现。
比起以前见了自己的畏惧,沈盼璋看自己的眼神明显有很大不同,严巍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,却并不为此欣喜,因为她现在看人的眼神空洞且麻木。
诚如这些年大家的议论,宛若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头美人。
可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,她只是不爱说话和胆子小,却不是现在这样的,眼神是迟钝的。
严巍只觉得心里烦躁:“怕你逃婚,先来瞧瞧你。”
沈盼璋又抬眸打量他。
“唔,你跟那男人的事就过去了,以后我也不会计较,可是提前说好,你以后可不许再惦记他,你要是敢再惦记他,或者敢逃婚,我就……”不知怎么,他语气突然又凶起来。
若是以前,沈盼璋肯定是要害怕了。
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应了声:“不会逃婚。”
说罢,她转身,打算上马车离开,突然被人从身后扯住腕子。
接着,她没来得及躲避,被人迅速在侧脸上亲了一下——
“你……”沈盼璋猝不及防,原本眼中无波无澜的眸中突然有了情绪起伏,她抬手抚上脸,有些生气,又有些无措。
她抬眸去看,只见对方那双素来凉薄且不好惹的眸子带了些莫名的情绪,他迎上沈盼璋受惊的视线,语气生硬道:“只要你不再想着那个男人,我会对你好。”
他语速很快,但沈盼璋把这话听得清楚明白。
她只望着他,眼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。
严巍放开她,瞧了她半天,沈盼璋将眸子垂下去,始终没吭声。
说完,没等到沈盼璋回应,后面同行的和尚催促,他扭头看了一眼,低低咒骂几句,这幅躁怒的样子,让沈盼璋想起先前对他的印象,仿佛刚才那般平和都是假象。
骂完,他又回头看她,薄唇动了动,只留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